「双角」(3节)代表玛代和波斯(20节)。后长的角高过另一角(3节),表明后来崛起的波斯支配了历史更久的玛代。波斯和玛代是同一民族的不同部落,阿契美尼德(Achaemenid)部落的古列(Cyrus the Great,又译为居鲁士二世、居鲁士大帝、塞鲁士)于主前559年自称波斯王,附庸于他外公统治的玛代王国。主前549年,古列征服了玛代,自称玛代王。
上图:庞贝城农牧神之家(House of the Faun)出土的主前100年亚历山大马赛克(Alexander Mosaic),展现了亚历山大大帝和波斯大流士三世(Darius III,主前336-330年在位)在伊苏斯战役(Battle of Issus)中的场面。这镶嵌画用五十至一百万块微小的马赛克砖铺成,现藏于那不勒斯国家考古博物馆。画中左侧的亚历山大胸甲上绘有蛇发女妖梅杜莎,眼盯着他的目标大流士。中间大流士的战车拼命地从右方逃离战场。主前333年11月,年轻的亚历山大率领4万马其顿军队,在小亚细亚基利家的伊苏斯击败了波斯阿契美尼德帝国大流士三世的10万大军,大流士三世的母亲妻子儿女均被俘虏。从此,波斯帝国迅速走向灭亡。
「总长」(2节)的职责,可能是负责监管各省总督按时交税,「免得王受亏损」(2节)。虽然已经改朝换代,但以理也已年届八十,但却被大流士立为三总长之一,可能因为但以理被伯沙撒传令「在国中位列第三」(五29)。根据《古列圆柱 Cyrus Cylinder》的记载,波斯王古列和平进入巴比伦城,受到巴比伦人民的欢迎,得到马尔杜克祭司集团的拥护。因此,大流士也乐于留用前朝官员、恢复秩序与和平。巴比伦位列第一的拿波尼度逃跑了,位列第二的伯沙撒被杀了,而最后一刻才「在国中位列第三」的但以理却被高升了,这一切都是神在背后为百姓的回归铺路。
本书记载「伯沙撒」(1节)是巴比伦的最后一个王,曾经遭受高等圣经批判学者的长期质疑,因为历史书上都说拿波尼度是巴比伦最后的王,却从未提到过伯沙撒之名。但1854年吾珥出土的拿波尼度圆柱(Cylinders of Nabonidus)上,却发现了伯沙撒的名字。而1879年发现的《拿波尼度编年史 Nabonidus Chronicle》也证实,拿波尼度与马尔杜克祭司集团不和,于主前553年离开巴比伦,在阿拉伯北部的提玛绿洲隐居十年,专注于崇拜月神辛,由王储伯沙撒在巴比伦摄政。这些所谓的「学者」因为不肯相信圣经无误,所以总是不能学习前车之鉴,只要超出自己知识范围的事情,就一概断言是假的;结果一次又一次地被新的考古发现证实,他们只是一些假学究,并非严谨的学者。
尼布甲尼撒二世死后四年,波斯阿契美尼德(Achaemenid)部落的古列(Cyrus the Great,又译为居鲁士二世、居鲁士大帝、塞鲁士,主前600-530年)统一了波斯,八年后征服了玛代,继而在十年之中陆续征服了帕提亚、吕底亚、小亚细亚和中亚,巴比伦的北方和东方都落到了古列手中。主前543年,拿波尼度惧怕逼近的波斯大军,从提玛返回巴比伦,十年以来首次举行尊崇马尔杜克神的新年节期。但由于拿波尼度长期离开巴比伦、漠视祭司,造成了严重的不和,所以无法阻止巴比伦的沦陷。主前539年,古列率领玛代波斯联军从北向南进军巴比伦,十月初在奥匹斯战役(Battle of Opis)中大获全胜,十一日西帕尔城(Sippar)投降,十二日兵临巴比伦城下。伯沙撒在这一天「为他的一千大臣设摆盛筵」(1节),可能是适逢节期,想借机鼓舞士气、掩饰恐慌。
上图:从吾珥辛神庙出土的拿波尼度圆柱(Cylinders of Nabonidus)。拿波尼度圆柱是出土于不同地方的四个圆筒形粘土楔形文字铭文,记录了关于巴比伦王拿波尼度(主前556年-539年)的事迹。从吾珥出土的拿波尼度圆柱上提到他有一个名为伯沙撒的儿子。
听到这样的坏消息,伯沙撒还是故作镇定地兑现了承诺的赏赐(29节),因为他并不知道当夜就会「到此完毕」(26节)。战争还没有开始,巴比伦城高墙厚,有幼发拉底河作天然屏障,城中又储存了够用许多年的粮食,攻守双方谁能耗到最后,现在谁也不知道(《历史 The Histories》卷1第190章)。结果「当夜,迦勒底王伯沙撒被杀」(30节),所有的荣耀转瞬即逝,王的结局和巴比伦帝国的结局一起来到。虽然「国中位列第三」(29节)只是伯沙撒强充门脸的赏赐,但却被神大大使用,在改朝换代以后把但以理带进波斯帝国的权力中心(六2)、铺平百姓的回归之路(六26)。
根据《拿波尼度编年史》(Nabonidus Chronicle)的记载,古列大军于提斯利月「第十五天不战而取西帕尔(Sippar)。拿波尼度逃逸。第十六天古提(Gutium)的总督古巴鲁(Gubaru)和古列大军不战而进入巴比伦城」。根据希罗多德的记载,古列王利用运河把幼发拉底河的水引入附近的沼泽,使水位下降到大腿中部,使波斯军队得以涉水过河、从水闸底下进城。结果发现城中毫无防备,人们都在庆祝节期、跳舞快乐(《历史 The Histories》卷1第191章)。
上图:主前539年9-10月,波斯与巴比伦在巴比伦北方的底格里斯河畔的战略城市奥匹斯附近爆发了奥匹斯战役(Battle of Opis),波斯军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美索不达米亚的河流在初秋处于最低水位,9-10十月份最容易渡河。奥匹斯是渡过底格里斯河的首选地点,也是巴比伦以北的防御屏障玛代墙(Median Wall)的一端。玛代墙由尼布甲尼撒二世晚年用烤砖、沥青和泥土造成,目的是为了防止玛代人从北方入侵,所以称为玛代墙。古希腊作家色诺芬(Xenophon)在《远征记 Anabasis》书说,这堵墙有6米宽、30米高、110公里长。古列控制奥匹斯之后,不但过了河、也突破了玛代墙,打开了通往巴比伦的道路。几天后,西帕尔向波斯人投降,古列的军队几乎未经战斗就进入了巴比伦。
「吃草如牛」(32节),可能是一种罕见的精神疾病(Clinical lycanthropy, or zoanthropy, or boanthropy),患者幻想自己是动物、行为也像动物,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康复。神要借着这病显明尼布甲尼撒的本相:一个人若是不敬畏神,就与走兽无异,实际上是一种致命的疾病。
这四大帝国都由许多被征服的民族和国家组成,但这预言却只提到第四国的继承者「一半是窑匠的泥,一半是铁」(39节)。因为虽然前三国都是多民族的帝国,但统治者始终都是来自同一民族。而罗马帝国的皇帝起初都是罗马人,但自从主后212年安东尼努斯敕令(Constitutio Antoniniana)以后,罗马帝国开始普发公民权,导致罗马公民「与各种人搀杂,却不能彼此相合,正如铁与泥不能相合一样」(43节);不但没有增强帝国的凝聚力、重建一元化的价值认同,反而造成公民的荣誉感下降,让全体罗马人都丧失了共同感,血缘混杂的外省人也开始觊觎皇位。世上的任何制度都包含着自我毁灭的种子,普发公民权标志着罗马帝国的一元化因着过度扩张而崩解,导致「那国将来也必分开」(41节),成为三世纪危机(Crisis of the Third Century)和罗马帝国衰落的重要原因。
这一年按照犹大的纪年法,「就是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的元年」(耶二十五1),即主前605年。这一年发生的迦基米施战役(Battle of Carchemish)是救赎历史上的重要分界线,直接导致了亚述灭亡、埃及衰弱和巴比伦的兴起(耶四十六2),也标志着神百姓的国度开始走向失败,四个史无前例的世界帝国将开始掌管天下(二38)。成为新霸主的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二世(Nebuchadnezzar II,主前605-562年在位)把法老赶回了埃及,也顺道征服了犹大,使约雅敬称臣三年(王下二十四1)。约雅敬和部分贵胄被带到巴比伦(3节;代下三十六6),这是犹大的第一次被掳。
犹太和教会的传统都认为本书由但以理于主前六世纪写成,而主耶稣也见证本书的作者是「先知但以理」(太二十四15)。但是,由于八-十一章对于安提阿古四世(Antiochus IV Epiphanes,主前175-164年在位)的预言太准确详细了,所以主后三世纪的反基督教哲学家波菲利(Porphyry)认为,本书是主前二世纪的匿名作者编撰的励志故事,这种说法也被十八世纪以后否定神迹的学者想当然地奉为圭皋。但这种猜测毫无根据地否定了两约时代犹太人的集体智商。希伯来圣经《塔纳赫》早在主前五世纪的以斯拉时代就已经编集而成,犹太拉比们公认旧约圣经最晚的一卷书是主前五世纪的《玛拉基书》,主前三世纪成书的希腊文七十士译本已经包括了《但以理书》。本书用两种语言写成,二4b-七章是当时国际通用的亚兰文(王下十八26),其它部分是以色列人使用的希伯来文。十八世纪以后,曾有自由派学者质疑本书所使用的亚兰文属于但以理以后的时代,但后来的研究却证实本书的亚兰文确实是主前六世纪巴比伦盛行的文体。有些学者还断言书中的「伯沙撒」(五1)和「玛代人大流士」(五31)都是虚构的人物,但后来的考古发现却证实了他们的身份,也证明那些所谓的学者都是先入为主的假学究。
主前609年,约西亚在米吉多平原拦阻过路的埃及远征军,结果战死沙场(王下二十三30)。从此,犹大沦为埃及的藩属国,从君王到百姓都迅速败坏。主前605年,尼布甲尼撒二世在迦基米施战役(Battle of Carchemish)中打败了埃及和亚述联军,亚述帝国灭亡。同年,尼布甲尼撒继承王位,乘胜追击,把埃及法老赶回埃及,夺取了黎凡特地区的控制权,犹大也从埃及的藩属国变成了巴比伦帝国的藩属国。尼布甲尼撒掳走了犹大王约雅敬、部分圣殿器皿(代下三十六6-7),后来约雅敬被放回犹大,服事巴比伦三年(王下二十四1);而部分「以色列人的宗室和贵冑」(一2)则被留在巴比伦当人质,其中就包括犹大族的但以理(一6)。但以理被选拔进入巴比伦宫中任职。
尼布甲尼撒死后四年,波斯阿契美尼德(Achaemenid)部落的古列(Cyrus the Great,又译为居鲁士二世、居鲁士大帝、塞鲁士,主前600-530年)统一了波斯,八年后征服了玛代,继而在十年之中陆续征服了帕提亚、吕底亚、小亚细亚和中亚,巴比伦的北方和东方都落到了古列手中。主前539年,古列率领玛代波斯联军攻陷巴比伦,缔造了庞大的波斯帝国,但以理得以继续在波斯朝中任职。主前538年,古列允许被掳的余民回归耶路撒冷(拉二1-三1),次年开始重建圣殿(拉三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