箴言第29章逐节注解、祷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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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箴二十九1】「人屡次受责罚,仍然硬着颈项;他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

  • 本节是「所罗门的箴言」(二十五1)第二集第二部分(二十八1-二十九27)的中心句,也是这部分的中心主题。
  • 没有人凡事都能作出明智的选择,包括所罗门本人,所以总是「屡次受责罚」(1a)。但神却长期怜悯忍耐,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来认识自己的愚昧。神赐下《箴言》,与其说是让我们越来越有智慧,不如说是让我们越来越认识自己需要智慧,因此越来越不敢自诩属灵,越来越敬畏神、抓紧基督。但人若对「责罚」麻木不仁,反而觉得自己很属灵、很有智慧,就是「仍然硬着颈项」(1a),就是「藐视祂丰富的恩慈、宽容、忍耐,不晓得祂的恩慈是领你悔改」(罗二4),悔改之门随时会关闭,「他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因此,真智慧不是不会「受责罚」,而是「受责罚」的时候承认自己是需要被管教的愚昧人,趁着「悦纳的时候」(诗六十九13)认罪,抓紧「拯救的日子」(赛四十九8)悔改,而不是心存侥幸、继续坐等明天(林后六2)。
  • 「硬着颈项」,比喻顽梗刚硬的人就像一只硬着脖子不肯让人牵引的牛。这句话被圣经反复用来称呼选民(出三十二9;三十三3、5;三十四9;申九6、13;十6;三十一27;王下十七14;代下三十8;尼九16、17、29)。每个人的本相都是「硬着颈项」的罪人,传福音绝不会一蹴而就,门徒不可能快速复制——「我们传扬祂,是用诸般的智慧,劝戒各人,教导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里完完全全地引到神面前」(西一28)。
上图:一头「硬着颈项」的牛。圣经中的「硬着颈项」,是形容不肯让人牵引的牛马,比喻人的顽梗。

上图:一头「硬着颈项」的牛。圣经中的「硬着颈项」,是形容不肯让人牵引的牛马,比喻人的顽梗。

【箴二十九2】「义人增多,民就喜乐;恶人掌权,民就叹息。」

  • 这里的「恶人」(2a)和「义人」(2b),都是指掌权者。
  • 百姓的命运,取决于掌权者是「义人」、还是「恶人」。但一个国家有什么样的百姓,就会有什么样的掌权者;君王的暴政始于百姓的败坏,离弃神的百姓自己会去寻找一个主子。因为世人只有两种选择:或者接受神的管理,或者接受暴君的辖制。历史的循环常常是这样的:当百姓持守真理的时候,就会使掌权者中的「义人增多」(2a),然后国家蒙福、「民就喜乐」(2a);但他们蒙福的后代很快就会在恩典中堕落,变得悖逆无知,结果「恶人掌权」(2b)、「民就叹息」(2b);当百姓败坏到没有能力建立其它形式的政府以后,就会欢呼专制强人的登场。
  • 2-16节是第三个单元,组成一个交错对称结构:
    • A. 从义人增多到恶人掌权(2节);
    •  B. 智慧人使父亲喜乐(3节);
    •   C. 公平使国坚定(4节);
    •    D. 恶人谄媚邻舍(5-6节);
    •     E. 义人公平审判(7节);
    •     E1. 智慧人使人和睦(8-11节);
    •    D1. 恶人谄媚君王(12节);
    •   C1. 真理使国坚立(13-14节);
    •  B1. 愚昧人使母亲羞愧(15节);
    • A1. 从恶人加多到恶人跌倒(16节)。

【箴二十九3】「爱慕智慧的,使父亲喜乐;与妓女结交的,却浪费钱财。」

  • 「爱慕智慧的」(3a)的儿子远离罪恶,能使家庭长久蒙恩,所以「使父亲喜乐」。
  • 人若用所蒙的恩典去「与妓女结交的」(3b),满足自己无止境的情欲,最终会成为败家之子,「浪费钱财」(3b)、从恩典中失落。浪子若不赶快悔改,「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
  • 末世的信徒生活在一个恩典的世代,人既不能用遵行律法去换取恩典,所以神主动赐下救恩,然后让我们学习行出智慧,保守自己长久地活在恩典之中。过去,神的百姓有责任作出明智的选择,不要用神所赐的「华美的金银、宝器为自己制造人像,与他行邪淫」(结十六17),也不要用神所赐的五谷、新酒、油和金银供奉巴力(何二8)。今天,我们也有责任「保守自己常在神的爱中,仰望我们主耶稣基督的怜悯,直到永生」(犹一21)。

【箴二十九4】「王借公平,使国坚定;索要贿赂,使国倾败。」

  • 「索要贿赂,使国倾败」(4b),可译为「强索贡物的,使它毁坏」(和合本修订版,英文ESV译本)。「王借公平」(4a),可以「使国坚定」(4a),能让百姓长久蒙福。君王若强迫百姓不合理地交税,以满足自己无止境的私欲,最终都会成为亡国之君,「使国倾败」、从恩典中失落。
  • 「公平 מִשְׁפָּט/mish·pät’」原文是「正义 Justice」,也就是今天流行的「社会正义 Social Justice」;但「公平」是以神为标准,而「社会正义」是以人为标准,十个人可能有十一个不同的定义。
  • 末世的信徒生活在一个后现代的世代,大多数人并不反对「公平」和自由,只是赞成与「公平」和自由不相容的各种事情;他们的「公平」和自由并不会突然消失,而会一点一点地被庄严的承诺与崇高的理想侵蚀和改变。比如:收取一部分人的钱去贿赂另一部分人,剥夺殷勤人的财务自由去使懒惰人得着财务自由。这种「贿赂」现在被称为「社会正义」。君王的职责是防止个人之间彼此伤害、而不是强迫一些人去帮助另外一些人。通过向一部分人课以重税来贿赂另一部分人,只会让懒惰人继续投自己的票,从来都不能实现平等和繁荣,因为属灵的规律是「索要贿赂,使国倾败」。这样的世代若不赶快悔改,「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

【箴二十九5】「谄媚邻舍的,就是设网罗绊他的脚。」

【箴二十九6】「恶人犯罪,自陷网罗;惟独义人欢呼喜乐。」

  • 5-6节是一对平行句,主题是恶人谄媚邻舍。
  • 「谄媚邻舍的」(5a),就是一昧讨好人、不肯说真话,相当于说谎陷害人,「就是设网罗绊他的脚」(5b)。人若「爱人如己」(利十九18),说话要「如金苹果在银网子里」(二十五11),但内容却是「智慧人的劝戒」(二十五12),「总要指摘你的邻舍,免得因他担罪」(利十九17)。人若为了别人的好处,就应该告诉他们真相;若是只为自己的好处,就会只说别人爱听的话。
  • 「恶人犯罪」(6a),是用谄媚奉承把邻舍带到「网罗」(6b)里去,结果却「自陷网罗」(6b)、害了自己。惟独接受责备、不听谄媚话(二十八23)的义人才能不受其害、最终「欢呼喜乐」(6b)。
  • 末世的信徒生活在一个谄媚的世代,政客只说群众爱听的话,关心的只是自己的支持率。但群众的盲目在于,肉体对谄媚的话总是百听不腻;只要是烂苹果,就能吸引苍蝇,不管这烂苹果是「社会公义」、还是「民族主义」。这样的世代若不赶快悔改,「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

【箴二十九7】「义人知道查明穷人的案;恶人没有聪明,就不得而知。」

  • 「义人」(7a)秉行公义,知道每个人都是照着神的形象造的,所以即使是穷人的案子,也要认真查明真相(十四31;十七5;二十二2)。而「恶人」(7b)以貌取人,对于地位卑微的穷人的案情,就不在乎其是非。
  • 末世的信徒生活在一个以貌取人的时代,人们认为某些阶层一定是对,某些阶层一定是错的;某些肤色一定是对的,某些肤色一定是错的。如果有人主张人人都应当遵循同样的规则、依据同样的标准判断,就会被贴上歧视或者种族主义的标签。这样的世代若不赶快悔改,「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

【箴二十九8】「亵慢人煽惑通城;智慧人止息众怒。」

【箴二十九9】「智慧人与愚妄人相争,或怒或笑,总不能使他止息。」

【箴二十九10】「好流人血的,恨恶完全人,索取正直人的性命。」

【箴二十九11】「愚妄人怒气全发;智慧人忍气含怒。」

  • 8-11节是一组平行句,主题是智慧人使人和睦。
  • 「亵慢人煽惑通城」(8a),并不需要多少代价。对于煽惑者来说,在情绪化的狂热被煽动起来之前,不需要浪费时间寻找证据和逻辑支持,只需要竖起来一个栩栩如生的充气人。这些「亵慢人」通常都不必为后果负责,而可以从后果中获利。历史证明,所有对战争的叫嚣、谎言和仇恨,大都来自那些不必上战场的人;所有对「社会正义、经济平等」的鼓吹,大都来自那些不需要付多少代价的人。
  • 「智慧人止息众怒」(8b) ,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因为他们要为后果在神在人面前承担责任,所以必须冷静地用理性的分析和证据来说明问题。这样的智慧是「使人和平的,是用和平所栽种的义果」(雅三18)。但人堕落以后的悲剧是——理智永远是情感的奴隶,智慧人很难用理性去影响大众,而亵慢人只要借着煽情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 当「智慧人与愚妄人相争」(9a)的时候,愚妄人无法进行条理清晰的辩论,只会发泄情绪,「或怒或笑,总不能使他止息」(9b),无法客观冷静地对待问题,因为他们是「好流人血的」(10a),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恨恶完全人,索取正直人的性命」(10节)。
  • 当「愚妄人怒气全发」(11a)的时候,「智慧人忍气含怒」(11b)。只有属灵成熟的人,才能做到冷静自持,「快快地听,慢慢地说,慢慢地动怒」(雅一19),不逞一时之快,而是「听凭主怒」(罗十二19)。
  • 末世的信徒生活在人本主义泛滥的世代,人本主义教育的结果培养出一批没有思想、没有知识、没有判断力的愚妄人。他们所记住的流行观点和时髦意见可能有一公里宽,但只有一厘米深,却给自己带来危险的优越感。他们的辩论是质疑别人的动机,作出大胆的断言,重复煽情的口号,唯独缺乏基于逻辑和证据的理性分析能力。这样的世代若不赶快悔改,「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

【箴二十九12】「君王若听谎言,他一切臣仆都是奸恶。」

  • 「君王若听谎言,他一切臣仆都是奸恶」(12节),也就是所谓的「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墨子·兼爱中》)。
  • 在专制的社会里,掌权者若是只喜欢听恭维和奉承,他的手下必然会投其所好,周围就再没有一个敢说真话的人。因此,专制很快就会腐化堕落,绝对的权力招引来的总是谄媚小人,天才的专制者总是由无赖或暴君来继承。而在民主的社会里,百姓若是恨恶真理,也会堕落成集体暴政;凡是关心利润和选票的人都会异口同声地说虚浮媚俗的假话,社会就会排斥针砭人性的良心。因此,神不允许任何人获得绝对的权力,不管是少数人还是多数人;相反,律法的智慧在于一面限制君王(申十七16)、一面也限制百姓(民十四4),不但限制专制、而且限制民主。
  • 无论是君王还是乌合之众,只要人代替神成了偶像,独立思考就不能见容于社会。无论媒体谄媚的方式怎样百花齐放,实际上都是在甲板之下整齐划桨的奴隶。这样的世代若不赶快悔改,「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

【箴二十九13】「贫穷人、强暴人在世相遇;他们的眼目都蒙耶和华光照。」

【箴二十九14】「君王凭诚实判断穷人;他的国位必永远坚立。」

  • 13-14节是一对平行句,主题是真理使国坚立。
  • 「贫穷人、强暴人在世相遇;他们的眼目都蒙耶和华光照」(13节),可译为「穷乏人和欺压者相遇,耶和华使他们的眼目明亮」,意思是「神都给他们生命」。神是生命的唯一来源,所有的人在神面前一律平等。
  • 「君王凭诚实判断穷人」(14节),原文是「君王凭真理判断穷人」。神是真理的唯一来源,所有的人都应当在神面前接受审判。有智慧的君王应当降服在真理的主人面前,把自己的权力转化为事奉真理的工具,因为最强大的君王也无法强大得足以永远作主人。
  • 神「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创一27),并不偏待任何人。虽然「穷乏人和欺压者」在地上并不平等,但他们在神面前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二十二2)。因此,君王应当用同样的真理标准对待富人和穷人,照着神的旨意秉行公义,而不是以貌取人、看人下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国度才能「永远坚立」(14a)。但是,今天所谓的「社会正义 Social Justice却是修改标准,把罪当作义、把丑当作美,把「平等」定义为善恶不分、美丑不分、优劣不分。这样的世代若不赶快悔改,「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

【箴二十九15】「杖打和责备能加增智慧;放纵的儿子使母亲羞愧。」

  • 「杖打和责备」(15a),意思是管教孩童。
  • 「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耶十七9),孩子若不管教,必然会成为「放纵的儿子」(15b),宠孩子的人才是真残忍(十三24)。这样的父母若不赶快悔改,「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
  • 「杖打和责备」(15a)的动机是爱心,目的是让孩子能「加增智慧」(15a)。如果「杖打和责备」只是为了宣泄怒气,对「加增智慧」没有益处,就成了「惹儿女的气」(西三31),只会导致逆反,起不到管教的作用。
  • 「杖」代表纪律和惩罚,是管教的措施(十三24;二十二15;二十三13、14;二十九15)。有些人根据「祢的杖,祢的竿,都安慰我」(诗二十三4)使用了同一个「杖」字,认为「杖」是用来安慰羊、引导羊的,所以把「用杖打儿子」解释成用安慰和鼓励的话语来正面管教孩子。但是,「杖 שֵׁבֶט/sha’·vet」的原文泛指各种棍子,除了牧羊人的「杖」(利二十七32),还包括打破列国的铁「杖」(诗二9)、打人的「棍子」(出二十一20;撒下二十三21;代下十一23;赛十24)、神责罚人的「杖」(伯九34;诗八十九32)、代表怒气的「杖」(诗一百二十五3;赛十5)。「亚述人必因耶和华的声音惊惶;耶和华必用杖击打他」(赛三十31),并不是用安慰的话语对亚述进行正面管教(赛三十32)。在《箴言》中,「刑杖」(十13;二十六3)和「逞怒的杖」(二十二8)也是同一个词,「杖打」的意思很清楚,就是管教必须采取纪律和惩罚措施。

【箴二十九16】「恶人加多,过犯也加多,义人必看见他们跌倒。」

  • 本节是第三单元的结尾,与2节交错对称:
    • 2节是从「义人增多,民就喜乐」(2a)开始,但百姓蒙福之后,后代很快就会在恩典中堕落;「恶人」所以会获胜,是因为「义人」袖手旁观。所以「恶人掌权,民就叹息」(2b)。
    • 16节是从「恶人加多,过犯也加多」(16a)开始,当百姓尝到苦果,照着3-15节的智慧行事后,结果神就遏制恶人,「义人必看见他们跌倒」(16b)。
    • 在日光之下,百姓和掌权者迟早都会败坏的,因此,一个国家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哪种政策或制度更理想,而在于哪种政策或制度在没有理想人选的情况下可以更有效。

【箴二十九17】「管教你的儿子,他就使你得安息,也必使你心里喜乐。」

【箴二十九18】「没有异象(或译:默示),民就放肆;惟遵守律法的,便为有福。」

【箴二十九19】「只用言语,仆人不肯受管教;他虽然明白,也不留意。」

【箴二十九20】「你见言语急躁的人吗?愚昧人比他更有指望。」

【箴二十九21】「人将仆人从小娇养,这仆人终久必成了他的儿子。」

  • 17-27节是第四个单元。
  • 17-21节用许多关键词彼此联结,组成一个子单元,主题是管教的必要性。人若不明白管教的必要性,「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
    • 17a与19a以「管教 יָסַר/yä·sar’」联结。
    • 18a与19b原文以「没有 אִין/ah’·yin 」联结。
    • 18a与20a以词根相同的「异象 חָזוֹן/khä·zon’」和「见 חָזָה/khä·zä’ 」联结。
    • 19a与20a以「言语 דָּבָר/dä·vä’」联结。
    • 19a与21a以「仆人 עֶבֶד/eh’·ved」联结。
  • 「管教你的儿子,他就使你得安息,也必使你心里喜乐」(17节)。孩子需要管教。「管教 יָסַר/yä·sar’」原文又被译为「惩罚」(利二十六18、28)、「改正」(利二十六23)、「教训」(申四36;代上十五22)、「指斥」(九7)、「惩治」(申二十一18;二十二18)、「责打」(王上十二11、14),并非一些人所解释的正面鼓励。管教需要付出代价,无知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父母若没有认识人全然败坏的本性,从小不对孩子严加管教,将来必然会自食其果,一生不得安息、喜乐。
  • 「没有异象,民就放肆;惟遵守律法的,便为有福」(18节),人的罪性都是一样的,孩子需要管教,百姓也需要管教。「异象」(18a)指从神而来的启示,在此与「律法」(18b)对应。国家若离弃神的律法,不肯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正、看为善的」(申六18),而是每个利益集团都「行自己眼中看为正的事」(申十二8),结果就是「各人任意而行」(士二十一25)、「民就放肆」,社会陷入混乱。国家如此,教会也是如此。
  • 「只用言语,仆人不肯受管教;他虽然明白,也不留意」(19节),可译为「仆人不能靠言语受教;他即使明白,也不回应」(和合本修订版,英文ESV译本)。神并不偏待人,人的罪性都是一样的,所以对儿子(17节)、百姓(18节)和奴仆(19节)的管教原则都是一样的。懒惰的仆人十分清楚主人要他做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教导和劝诫,这时主人就应当采取言语以外的管教措施,正如「愚蒙迷住孩童的心,用管教的杖可以远远赶除」(二十二15)。神的仆人、百姓若不肯顺服圣灵的引导,神也必用言语之外的方法来管教他们。
  • 「你见言语急躁的人吗?愚昧人比他更有指望」(20节),能否管住口舌,是一个人属灵生命是否成熟的标志。「言语急躁」的人冒失说话,却不理会话语的后果。他们被自己的血气所辖制,自以为聪明:「你见自以为有智慧的人吗?愚昧人比他更有指望」(二十六12)。因此,管教的关键是节制人「言语」、管住口舌(十七26-28)。
  • 「人将仆人从小娇养,这仆人终久必成了他的儿子」(21节)。「终久必成了他的儿子」也可译为「至终必带来忧伤」(和合本修订版),原文的意思并不能确定,但都是负面的,即不再顺服。人的天性都是忘恩的。主人若让仆人过分舒适自在,而不是训练他从事该做的工作,他不但不会感恩,反而会更难管制。仆人尚且会被惯成「儿子」,儿子岂不要被惯成「祖宗」?让孩子有求必应、心想事成,是对孩子最大的残忍。
  • 神禁止拐卖人口(出二十一16),但允许百姓将自己卖身还债(利二十五39、47),是要让他们学习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并要他们的亲属学习用爱心赎回弟兄(利二十五48)。但圣经并没有教导虐待仆人,反而要求「他和买主同住,要像每年雇的工人,买主不可严严地辖管他」(利二十五53),并且到了禧年就可得自由(利二十五41)。因此,这里对于仆人的管教,相当于雇主对于工人的管教,也相当于公民对于「人民公仆」的管教。

【箴二十九22】「好气的人挑启争端;暴怒的人多多犯罪。」

【箴二十九23】「人的高傲必使他卑下;心里谦逊的,必得尊荣。」

【箴二十九24】「人与盗贼分赃,是恨恶自己的性命;他听见叫人发誓的声音,却不言语。」

【箴二十九25】「惧怕人的,陷入网罗;惟有倚靠耶和华的,必得安稳。」

【箴二十九26】「求王恩的人多;定人事乃在耶和华。」

  • 22-26节组成一个子单元,主题是对比倚靠神和不倚靠神的人。人若不赶快放下自己、专心倚靠神,「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
  • 22-24节是一组平行句,主题是不倚靠神的表现:
    • 第一种是容易发怒:「好气的人挑启争端;暴怒的人多多犯罪」(22节),不倚靠神的人最容易生气,因为他们被肉体所辖制。今天,政客煽动「暴怒的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挑启争端」,告诉他们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别人造成的,而他们受到了不公平、不公正地对待。而被肉体所辖制的人并不需要事实和分析,只需要可以仇恨的反派和用以欢呼的英雄,就足以一起作恶、「多多犯罪」。因此,群众的判断力往往低于个人的判断力,集体的道德水平往往低于个体的道德水平。
    • 第二种是骄傲自大:骄傲者倚靠自己,没有理由就能自大,有点理由就更加骄傲。这种人不肯顺服神的律法,「为耶和华所憎恶」(十六5),所以「人的高傲必使他卑下」(23a)。而谦卑者是倚靠神、敬畏神,「服在神大能的手下」(彼前五6),因此,到了时候,神必叫他们「升高」(雅四10),「心里谦逊的,必得尊荣」(23b)。但人对长辈谦逊是恭敬,对平辈谦逊是和气,对晚辈谦逊是慈祥,对穷人谦逊才是出于敬畏(13结)。
    • 第三种是同谋作恶:「人与盗贼分赃,是恨恶自己的性命」(24a),因为同谋或知情不报,就是藐视神、与作恶者同罪。「他听见叫人发誓的声音,却不言语」(24b),意思是在法庭上不肯作证或起誓,以沉默说谎(利五1)。当人该说话而不说话时候,不说话就是撒谎,说一半的真话也是撒谎。虽然人总是可以为说谎找到合理而必要的理由,但根源都是因为不敢信靠神,所以想靠谎言来解决问题。谎言掩饰了一个问题,总会暴露另一个问题;一个谎言总是需要加倍的谎言来抵赖。
  • 25-26节是一对平行句,主题是倚靠神的结局:
    • 人若不敬畏神,就会惧怕人、倚靠不可靠的人和谎言,结果是越陷越深、越来越怯懦妥协,所以「惧怕人的,陷入网罗」(25a)。人若敬畏神,就不必惧怕人,而是只说真话、相信神必报应,所以「惟有倚靠耶和华的,必得安稳」(25b)。
    • 「求王恩的人多;定人事乃在耶和华」(26节),可译为「求王恩的人多;人获公正来自耶和华」(和合本修订版,英文ESV译本)。掌权者并不能决定人的最终命运,裁决权始终掌握在神的手中。因此,我们应当敬畏神,而不是惧怕人。神绝不会让施行不义的人躲过惩罚,也不会让遭受不义的人无处伸冤,「祂已经为审判设摆祂的宝座」(诗九7)。

【箴二十九27】「为非作歹的,被义人憎嫌;行事正直的,被恶人憎恶。」

  • 本节与二十八1首尾呼应,是「所罗门的箴言」(二十五1)第二集第二部分的总结。
  • 「憎嫌」(27a)、「憎恶」(27b)都是来自内心,敬畏神和不敬畏神,会导致两种互不相容的价值观。一方面,「为非作歹的,被义人憎嫌」(27a),另一方面,「行事正直的,被恶人憎恶」(27b),两者之间并没有互相包容的余地。每个人都会被人讨厌,每个人在螃蟹看来一定也很可笑,因为人类居然是直行的。因此,人若想了解自己是什么人,只要看看自己被什么人讨厌;人若想了解别人是什么人,只要看看他所嘲笑的对象是谁。
  • 「1+1=2」绝不会包容「1+1=11」,反而是「1+1=11」很乐意包容多元化的答案。在一个讲究宽容的世界里,「恶人」并非不明白真理,而是拒绝真理。因为在宗教、哲学、伦理或政治领域里,「恶人」的「1+1」可能等于「11」,但他们支付账单的时候,一定会坚持「1+1」必须等于「2」。因此,人的悲剧是:孩子害怕黑暗,成人却害怕光明,「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约三19),「恶人」对真理的敏感度,常常比「义人」对谬误的敏感度更强。那些被「义人」和「恶人」同时喜欢的人或事,常常是化了妆的恶。我们若不赶快警醒分辨,「必顷刻败坏,无法可治」(1b)。
  • 主耶稣说:「世人若恨你们,你们知道,恨你们以先已经恨我了。你们若属世界,世界必爱属自己的;只因你们不属世界,乃是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所以世界就恨你们」(约十五18-19)。一个诚实的人会给一群伪君子造成巨大的恐慌,一个基督徒会招来全世界的敌视;因此,一个人不可能既做基督的门徒,又在世界游刃有余。「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认识至圣者便是聪明」(九10),真智慧首先就要在神和世界之间作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人不可能既蒙神的喜悦,又得世界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