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第1章逐节注解、祷读

标准

【启一1】「耶稣基督的启示,就是神赐给祂,叫祂将必要快成的事指示祂的众仆人。祂就差遣使者晓谕祂的仆人约翰。」

《启示录》不是约翰写的隐晦难懂的寓言,而是「耶稣基督的启示」,要叫受苦的教会看见荣耀的基督始终与我们同在,看见羔羊的得胜和神永远的计划。这「启示」是属于基督的,是父神「赐给祂」的。这「启示」是有关「必要快成的事」的预言,神定意要「将必要快成的事指示祂的众仆人」,不但要我们明白《启示录》,而且要我们「遵守」(3节)其中的教导。所以每一位信徒都应当好好读《启示录》。

【启一2】「约翰便将神的道和耶稣基督的见证,凡自己所看见的都证明出来。」

约翰记录的是在异象中「凡自己所看见的」,是「神的道和耶稣基督的见证」。「证明」是法庭用语,意思是「当见证人」、「作证明」。

【启一3】「念这书上预言的和那些听见又遵守其中所记载的,都是有福的,因为日期近了。」

《启示录》中的「预言」是从基督直接来的,不是为了满足我们对未来的好奇,而是要我们「听见又遵守」;是要劝勉、安慰受苦的信徒,让我们能用属天永恒的眼光看今天地上的事;让我们知道神过去做了什么、现在正在做什么、将来还要做什么;让我们知道历史是有方向、有结局的,我们为主所经历的一切都有永恒的意义。「念」指念给全教会听,正如诵读圣经是犹太会堂崇拜的核心,读经也是初代教会崇拜的中心。无论是在教会「念」这书的,还是「听见又遵守」的,都是「有福的」,因为主来的日子近了,今天世界的种种征兆表明,祂「正在门口了」(太二十四33)。《启示录》是一卷满了祝福的书,这是《启示录》七福中的第一福(一3;十四13;十六15;十九9;二十6;二十二7、14)。

【启一4】「约翰写信给亚细亚的七个教会。但愿从那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神,和祂宝座前的七灵,」

「亚细亚」是罗马帝国的一个行省,位于今日土耳其的西部。「七」在圣经中是一个完全的数目,写给这七个教会,就是写给历世历代的众教会,「圣灵向众教会所说的话,凡有耳的,就应当听」(二7、11、17、29;三6、13、22)。「昔在、今在、以后永在」原文是「现在、昔在、以后永在」(8;四8),原文戏剧性地违反了文法,强调神不受时间限制,对祂来说,根本没有「过去」,也没有「以后」,永远都是「现在」,也就是神向摩西启示的「I am 」(出三14) 。「七灵」指圣灵,即「七重之灵」(三1;四5;五6),表示圣灵的全知、全能与全在,「七」可能是指圣灵的七重恩赐(赛十一2-3)。在原文中,使徒约翰从来不用「圣灵」,只说「灵」(二7、17)。

【启一5】「并那诚实作见证的、从死里首先复活、为世上君王元首的耶稣基督,有恩惠、平安归与你们!祂爱我们,用自己的血使我们脱离(有古卷:洗去)罪恶,」

「诚实作见证的」原文是「诚实的见证」,不是说基督作见证,而是说基督自己就是诚实的见证。「为世上君王元首的」引自诗八十九27,相当于说耶稣就是弥赛亚基督。「恩惠、平安」的源头是「神」、「七灵」和「耶稣基督」三位一体的独一真神。约翰的问安语结合了希腊式的「恩惠」和希伯来式的「平安」。当时的书信一般用「问候(Chairein)」一词来问安(徒十五23;二十三26),但约翰却改为双关语「恩惠(Charis)」,原意是「那引致喜乐的」,「恩惠」是神赐给不配的罪人白白的、主动的礼物,是我们喜乐的源泉。希伯来文「平安(Shalom)」不只是没有战争的状态,更表示繁荣、兴盛,特别是属灵事物上的兴盛。

【启一6】「又使我们成为国民,作祂父神的祭司。但愿荣耀、权能归给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当年摩西领以色列人出埃及,在西奈山与神立约,目的是作「祭司的国度,圣洁的国民」(出十九6)。但只有基督救赎我们脱离罪的奴役,与神立了新约,才能使我们真正「成为国民,作祂父神的祭司」(彼前二9)。每一位信徒都已经被「迁到祂爱子的国里」(西一13),就是「祭司的国度」,身份都是「天上的国民」(腓三20)、「神的祭司」。「祭司」的责任是献祭,把神介绍给人,把人带回到神面前,神将这责任交托每一位信徒,每一位信徒都当献上自己为活祭(罗十二1)。「但愿荣耀、权能归给祂」可能引自但七13-14,那位人子「得了权柄、荣耀、国度」 (但七14)。

【启一7】「看哪,祂驾云降临!众目要看见祂,连刺祂的人也要看见祂;地上的万族都要因祂哀哭。这话是真实的。阿们!」

「看哪,祂驾云降临」指基督再来的时候不会像第一次降临时那样默默无闻,万民都要看见祂荣耀的降临(太二十四30)。「刺祂的人」指推动罗马兵丁刺祂(约十九34)的不信的犹太人。拒绝接受基督作救主的人,今天不肯用「心眼」看主,却坚持要用「肉眼」看主,将来「众目要看见祂」时,「都要因祂哀哭」。「这话是真实的」与「阿们」同义,但前者是希腊文,后者是希伯来文,两个字放在一起,表示无论是犹太人或是外邦人,都要见证这预言的真实性。本节引自但七13和撒十二10。

【启一8】「主神说:『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阿拉法,俄梅戛:是希腊字母首末二字),是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全能者。』」

「阿拉法」是希腊文第一个字母Α α,「俄梅戛」是希腊文的最后一个字母Ω ω,两者合在一起代表一切事物的开始和终结,表明神是历史的主宰,凡是由神起始的,祂都必完成(二十一6)。「全能者」原文在新约中出现了十次,其中九次在《启示录》中(林后六18;启一8;四8;十一17;十五3;十六7、14;十九6、15;二十一22)。教会在《启示录》的时代正面对多米田皇帝的残酷逼迫,看似软弱无力,神却向教会宣告祂是统管万有、无人能敌挡的「全能者」,信徒可以放心仰望祂的保守。

【启一9】「我——约翰就是你们的弟兄,和你们在耶稣的患难、国度、忍耐里一同有分,为神的道,并为给耶稣作的见证,曾在那名叫拔摩的海岛上。」

「拔摩」岛是当时罗马帝国流放、囚禁政治犯的爱琴海小岛,位于以弗所西南约80公里,刑罚是在石矿作苦役。主耶稣所经历的一切患难,约翰如今也在这里经历,但这患难之地竟成了复活之主的会见室。「曾在」表明使徒约翰已获得释放,重新整理并寄出《启示录》。

上图:从拔摩岛南部的最高点以利亚山俯瞰全岛。拔摩岛位于爱琴海东部,靠近土耳其,但属于希腊。拔摩岛面积35平方公里。岛上多石、无树,是一个火山岛。

上图:从拔摩岛南部的最高点以利亚山俯瞰全岛。拔摩岛位于爱琴海东部,靠近土耳其,但属于希腊。拔摩岛面积35平方公里。岛上多石、无树,是一个火山岛。

【启一10】「当主日,我被圣灵感动,听见在我后面有大声音如吹号,说:」

「我被圣灵感动」原文直译是「我在圣灵里」,是启示录的独特用法(四2;十七3;二十一10),可能是指一种恍惚的状态,先知的灵向圣灵完全敞开,准备好接受异象。「大声音如吹号」这情形与神当年降临西奈山颁布律法时是一样的(出十九16-20)。「主日」原文是「主的日」,意思是「属于主的日子」,新约圣经中唯有此处提到,意思可能是:

  • 指星期天,即七日的第一日、主耶稣复活的日子(约二十1)。虽然「主日」还不是初期教会对星期天的普遍称呼,但主后107年,使徒约翰的门徒伊格那丢(Ignatius of Antioch)曾把七日的第一日称作「主日」 (Epistle to the Magnesians, chp 9. Ante-Nicene Fathers , vol. 1, pg. 62-63)。
  • 指旧约先知们反复预言的「耶和华的日子」(赛十三6;结三十3;珥一15;摩五18;番一7;亚十四1),即世界末日,当时犹太人都用「主」来代称「耶和华」,而使徒约翰正是在灵里见到了「耶和华的日子」。
  • 指当时多米田皇帝规定百姓每年一次要说「凯撒是主」的那一天,主耶稣在这一天向使徒约翰显现,显明祂才是真正的「主」。

【启一11】「『你所看见的当写在书上,达与以弗所、士每拿、别迦摩、推雅推喇、撒狄、非拉铁非、老底嘉那七个教会。』」

「以弗所、示每拿、别迦摩、推雅推喇、撒狄、非拉铁非、老底嘉」是当时亚细亚省的七个主要城市,送信者可能按这个七个城市的顺序沿官道步行送达。这七个教会都是当时实际的教会,有解经家认为这七个教会也预表教会历史的七个时代:以弗所代表第一世纪的教会,士每拿代表教会受逼迫时代,别迦摩代表君士坦丁之后的国教时代,推雅推喇代表中世纪天主教时代,撒狄代表宗教改革时代,非拉铁非代表近代宣教时代,老底嘉代表现代离教背道的时代。事实上,教会历史这七个时代的主流属灵特征确实与七个教会有相当程度的吻合,与主耶稣关于天国的七个比喻(太三18-50)也有相似之处,但这七个教会的属灵特征也体现于任一时代的不同信徒、不同教会之间。

上图:拔摩岛和亚细亚七教会的位置:以弗所、士每拿、别迦摩、推雅推喇、撒狄、非拉铁非、老底家。

上图:拔摩岛和亚细亚七教会的位置:以弗所、士每拿、别迦摩、推雅推喇、撒狄、非拉铁非、老底家。

【启一12】「我转过身来,要看是谁发声与我说话;既转过来,就看见七个金灯台。」

「七个金灯台」原文并非一个灯台有七盏灯(出二十五31-39 ),而是七盏分开的灯台,代表七个教会(20节)。金在圣经里象征神的性情,教会是金灯台,要让人看出神的性情。发光的是圣灵,教会只有靠着圣灵的能力,才能照亮世人心中的黑暗。

【启一13】「灯台中间有一位好像人子,身穿长衣,直垂到脚,胸间束着金带。」

「好像人子」指「驾着天云」而来,「得了权柄、荣耀、国度」的那位「人子」(但七13-14)。「人子」在灯台中间,表明基督常在祂自己的子民中间(太二十八20;约十四18),看顾、关注、牧养教会。「身穿长衣,直垂到脚」是七十士译本用来描述大祭司服装的用字(出二十八4;二十九5;利十六4) 。「胸间束着金带」是君王的装束,大祭司应该是「金胸牌」而非「金带」,大祭司的腰带是「捻的细麻,以绣花的手工做腰带」( 出三十六29 )。基督这样的装饰,表明祂既是大祭司、也是君王。

【启一14】「祂的头与发皆白,如白羊毛,如雪;眼目如同火焰;」

「头发皆白,如白羊毛」是「亘古常在者」的形象(但七9)。「眼目如同火焰」是底格里斯大河边神使者的形象(但十6),表明基督是「那察看人肺腑心肠的」(二23),可以「遍察全地」(亚四10)。二至三章送给七个教会的每一封信,除了给老底嘉教会之外,都是以14-16节对复活的基督的描述作开头。

【启一15】「脚好像在炉中锻炼光明的铜;声音如同众水的声音。」

「脚好像在炉中锻炼光明的铜」是底格里斯大河边神使者的形象(但十6)。「铜」原文可能指一种铜合金。「在炉中锻炼光明的铜」可能代表审判(二18)。「声音如同众水的声音」在以西结书中形容神的声音(结四十三2),在拔摩岛朝夕与海浪为伍的约翰对这比喻印象很深刻。

【启一16】「祂右手拿着七星,从祂口中出来一把两刃的利剑;面貌如同烈日放光。」

「右手拿着七星」原文是「右手里有七星」,表明这「七星」是属于基督的。「七星」代表七个教会的使者(20节)。「两刃的利剑」当时罗马士兵的短剑是舌头形状,象征基督的话语有无可抗拒的审判权柄,能辨明一切(来四12)。「如同烈日放光」是基督登山变像时的形象(太十七2),象征荣耀可畏(太十三43)。「光」原文意思是「能力」。

上图:新约时代罗马士兵使用的短剑Mainz Gladius,从西班牙引进。罗马军团士兵的标配是短剑、大盾、标枪和匕首。称霸千年的罗马军团采用方阵攻击战术,重步兵远距离投掷数轮标枪以后,再用短剑配合大盾近距肉搏,主要用于刺而不是砍,在密集的方阵中可以避免误伤队友。

上图:新约时代罗马士兵使用的短剑Mainz Gladius,从西班牙引进。罗马军团士兵的标配是短剑、大盾、标枪和匕首。称霸千年的罗马军团采用方阵攻击战术,重步兵远距离投掷数轮标枪以后,再用短剑配合大盾近距肉搏,主要用于刺而不是砍,在密集的方阵中可以避免误伤队友。

【启一17】「我一看见,就仆倒在祂脚前,像死了一样。祂用右手按着我,说:『不要惧怕!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

「仆倒在祂脚前,像死了一样」代表敬畏(结一28)。凡真正在灵里看见主的,第一反应不是气氛热烈地欢呼,而是立刻认识到自己的罪污和不洁,所以以赛亚一看见主,立刻说:「祸哉!我灭亡了!因为我是嘴唇不洁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洁的民中;又因我眼见大君王万军之耶和华」(赛六5)。凡真正认识到主的恩典的人,第一反应不是盼望主从此不要离开自己,而是认罪悔改,所以彼得靠主打了一大网鱼,立刻说:「主啊,离开我,我是个罪人」(路五8)。主用「右手拿着七星」(16节),又「用右手」按着约翰,基督既将教会握在祂手中,又顾念我们每个人的需要。主耶稣在海上行走时,祂叫门徒「不要怕」(太十四27);登山变像时,祂也叫门徒「不要害怕」(太十七7);现在升上高天,祂还是叫我们「不要惧怕」。「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是神的称号(赛四十四6;四十八12),和神的自称意义相同(8节),表明基督与父神有同等的神性。

【启一18】「又是那存活的;我曾死过,现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远远;并且拿着死亡和阴间的钥匙。」

「阴间」不是地狱,而是人死后灵魂的暂时居所。「拿着死亡和阴间的钥匙」象征基督拥有死亡和阴间的权柄,祂有权叫人入阴间,也有权将人释放出来。

【启一19】「所以你要把所看见的,和现在的事,并将来必成的事,都写出来。」

《启示录》的内容包括三个部分:「所看见的」就是约翰在本章所看见的异象(12-16节),让我们看见荣耀、复活的基督;「现在的事」就是当时七个教会的光景(二至三章),让我们看见基督对教会的心意,祂要「以水借着道把教会洗净,使她成为圣洁」(弗五26);「将来必成的事」就是四至二十二章的预言,包括从初期教会一直到新天新地,让我们看见基督将如何成就祂的心意和计划,把教会带进荣耀里去,看见人类历史的主角乃是基督和教会。

【启一20】「论到你所看见、在我右手中的七星和七个金灯台的奥秘,那七星就是七个教会的使者,七灯台就是七个教会。』」

「使者」在《启示录》其他地方都是指天使,这里可能指教会在天上的属灵象征。

《启示录》背景

初期教会普遍认为《启示录》的作者是使徒约翰,写作时间大约是主后96年、罗马暴君多米田统治的末期。使徒约翰晚年在以弗所事奉多年,于主后94-96年左右被放逐到以弗所西南约80公里的拔摩岛(Patmos),在那里看见并记录下《启示录》的异象。初期教会早期的教父如殉道者游斯丁(卒于主后165年)、爱任纽(约主后130-202年)、特土良(约主后155-240年)、希坡律陀(约主后170-236年)、亚历山大的革利免(约主后150-22年)和俄利根(约主后185-254年)等,都认为本书的作者是使徒约翰。早期教会史学家优西比乌(主后265-340年)说,约翰先后被囚18个月,后来获释回到以弗所,不久被主接去。

较晚期的教父亚历山大的丢尼修(卒于主后264年)不接受作者是使徒约翰,因为他反对千禧年的教义(二十1-6),他猜测作者可能是「约翰马可」或者「长老约翰」。许多接受自由神学的现代学者也否定作者是使徒约翰。本书中一些特殊的用字、「希伯来式」的希腊文和「语法错误」,使一些人认为《启示录》的作者不可能写出约翰福音。但很可能约翰写福音书的时候有文书代笔,而被放逐到拔摩岛上时却是独自一人,当他兴奋地记录如此之多的异象时,文笔自然不同。而有些特殊用字、用法和「语法错误」,其实是为了表达语气有意为之(一4),也是因为本书广泛地引用旧约。

历代的解经家对《启示录》有许多不同的解释,大致有4派观点:

  1. 已过派 The Preterist View:认为本书只涉及当时教会的境遇,并不涉及将来历史的发展,对后世的信徒没有意义。
  2. 将来派 The Futurist View:认为本书除了前三章,全部是末世预言,直到基督再来之前才会应验,对于非末世信徒的意义只是表明神有永远的计划。
  3. 历史派 The Historicist View:认为本书是人类从基督道成肉身到基督再来之间的全部历史。但如果主要是针对未来的世代,当时的信徒怎么能读得懂《启示录》呢?这一派的意见众多、众说纷纭,解经家需要根据每天的头条新闻不断修改解释。
  4. 象征派 The Idealist View:认为本书是以诗体阐明神在历史中的行事原则,并不影射或预言任何具体的历史事件。但如果完全否定《启示录》的历史背景,天马行空地解释寓意,一百个解经家可能有一百零一种解释。

以上各派观点各有利弊,我们不应该因为不同的理解而彼此相争。神允许历代教会对《启示录》出现不同的解读,尤其是对七教会、被提、千禧年等问题的不同观点,极大地影响了历史的进程,奇妙地成就了神的计划。本综合解读的观点是:

  • 七教会是当时七个真实的教会,教会历史的七个时代的主流属灵特征确实与七个教会有相当程度的吻合,但这七个教会的属灵特征也体现于任一时代的不同信徒、不同教会之间。
  • 受印的十四万四千人是大灾难期间信主的以色列人(七4-8)。
  • 与羔羊站在锡安山的十四万四千人是大灾难期间的殉道者(十四1)。
  • 教会在大灾难中、第七号之前一次被提(十一12;十四16)。
  • 基督在千年国度之前降临(二十4-6)。
  • 七印、七号、七碗都与罗马帝国的历史背景有关,这些预言从罗马帝国开始应验,到基督再来时完全应验。

《启示录》中充满了难懂的异象,使许多读者或敬而远之、或当作寓言故事。有人认为《启示录》之所以写得那么神秘,是想用隐晦的寓言、象征来躲避罗马政府的审查。但《启示录》并不是人所创作的启示文学,而是「耶稣基督的启示」(1节),万王之王的启示绝对不会担心属地权柄的审查。因此,《启示录》中出现的诸多异象并不是为了隐晦,而是用旧约里的典故、用人能理解的事物来启示天上的事情。事实上,本书中的角色、象征、事件、地名、数字、颜色等等,大都在旧约中出现过,只有通读旧约,才能读懂启示录。另一方面,《启示录》也是写给初期教会普通信徒的,为要鼓励、安慰、建立他们,而不是给神学家们猜谜。因此,我们必须了解当时的历史背景,按照初期教会信徒的眼光去理解,才能真正读懂本书。最后,《启示录》超越了历史,是圣灵对历世历代教会所说的话,是耶稣基督对教会的心意、安慰和劝勉。但神对我们的启示始终是渐进式的,祂按着自己的计划和时间表,随着人类历史的发展,一点一点地向祂的儿女揭开启示录中的奥秘,「提醒、激发」(彼后三3)每一代的教会,警醒等候基督的再来。

主前63年,罗马执政官庞贝征服叙利亚和犹大地,建立罗马行省。此后,罗马独裁者尤利乌斯·凯撒(Julius Caesar,主前100-44年)给了犹太人许多方便,允许他们继续守自己的律法、免服兵役。在主后68-70年犹太人起义之前,基督徒被认为是犹太教的一个小支派,所以同样受到优遇。在使徒行传的时代,当基督徒遭受犹太人的逼迫时,罗马政府往往对教会起到保护作用(徒十六36-40;十八1-17;十九13-41;二十一30-40;二十三12-31;二十五10-11)。只有在尼禄时代后期、罗马大火以后(主后64-68年),才局部对基督徒进行了逼迫,之后又有几年平静。

主后70年犹太人起义失败,耶路撒冷圣殿被提多率领的罗马军队摧毁,犹太教势力从此没落,罗马人也看出基督教并非是犹太教的一支。到了《启示录》的时代,由于凯撒崇拜的升级,罗马帝国开始逼迫不愿敬拜凯撒皇帝的基督徒。提多的弟弟多米田(Domitian,又译图密善,主后81-96年在位)继位以后,凯撒崇拜到达顶峰。

凯撒崇拜最初起源于人民对罗马帝国的感恩戴德。在希腊异教里,人和神的界线向来模糊,尤利乌斯·凯撒死后被罗马元老院封为「神」。主前27年,凯撒的侄子屋大维结束罗马百年内战,自称凯撒·奥古斯都,「凯撒」成为罗马皇帝的尊称,罗马共和国变成罗马帝国,统治整个地中海、黑海沿岸地区,法制相对公正严明,境内常年太平、治安良好,水陆交通通畅,使各族人民得以安居乐业、自由贸易,进入二百年长期繁荣的「罗马和平」时期。因此逐渐有人建立庙宇,同时供奉罗马女神(Roma)和尤利乌斯·凯撒,渐渐演变为敬拜罗马女神和在位的凯撒,最终演变成凯撒崇拜的新宗教。

上图:第一世纪的欧、亚、非大陆国家和贸易路线。当时的欧、亚、非大陆主要由四大帝国统治,从西向东分别是:罗马帝国(Roman Empire,人口约4350万)、帕提亚帝国(Parthian Empire,人口约840万,是罗马帝国唯一强敌)、贵霜帝国(Kushan Empire,人口约1020万)、东汉帝国(Han Empire,人口约5000万)。

上图:第一世纪的欧、亚、非大陆国家和贸易路线。当时的欧、亚、非大陆主要由四大帝国统治,从西向东分别是:罗马帝国(Roman Empire,人口约4350万)、帕提亚帝国(Parthian Empire,人口约840万,是罗马帝国唯一强敌)、贵霜帝国(Kushan Empire,人口约1020万)、东汉帝国(Han Empire,人口约5000万)。

罗马帝国幅员广大,人民背景错综复杂,有许多不同的语言、种族和宗教信仰。为了把不同的种族揉合为一,对罗马政权产生向心力,凯撒崇拜成为官方推行的新宗教。但历代凯撒皇帝对凯撒崇拜的态度并不相同:

  • 奥古斯都(Augustus,主前30-主后14年在位)允许人民自愿敬拜尤利乌斯·凯撒,但只允许非罗马公民敬拜在位的凯撒。主耶稣是在这期间降生的(路二1)。
  • 提庇留(Tiberius,主后14-37年在位)禁止人民为他建立神庙,极力阻止这种新宗教的蔓延。主耶稣在地上的事奉都是在此期间,教会也是从这期间开始的(路三1)。
  • 卡里古拉(Caligula,主后37-41年在位)是一个癫狂的暴君,他自命为神,把凯撒崇拜变成法律,强迫人民敬拜他。正当他计划在耶路撒冷圣殿供奉自己的肖像时,被刺身亡。这期间保罗信主(徒九24),彼得把福音传给哥尼流。
  • 克劳第(Claudius,主后41-54年在位)废除了卡里古拉的政策,禁止敬拜他自己,犹太人恢复信仰自由。这期间发生了使徒雅各殉道(徒十二1-2),彼得逃离耶路撒冷(徒十二7),保罗三次传道旅程(徒十三4;十五41;十八3),耶路撒冷会议(徒十五2)。
  • 尼禄(Nero,主后56-68年在位)并不介意人们是否敬拜他,也没有鼓吹凯撒崇拜。主后57年,保罗结束第三次传道旅程(徒二十一7),在耶路撒冷被捕,被押往罗马受审,最后保罗和彼得在主后64-66年间相继殉道。
  • 尼禄死后,十八个月间先后出现了三位凯撒,动荡不安,无人顾及凯撒崇拜。
  • 维斯帕先(Vespasian,主后69-79年在位)和提多(Titus,主后79-81年在位)都是英明的君主,并没有坚持敬拜凯撒。
  • 多米田(Domitian,主后81-96年在位)非常重视凯撒崇拜,他要求人民称他为「我们的主和我们的神」,拒绝敬拜凯撒的人被视为颠覆份子,遭受无情逼迫。多米田一面把罗马士兵110年未变的军饷提高了30%,赢得士兵的拥戴;一面施行恐怖统治,镇压贵族,逼迫被认为不利于他的哲学家、星相家和宗教。此时正是写《启示录》的时代,罗马法律要求全国人民每年都必须在官长面前向凯撒皇帝的像焚香一次,并在像前说「凯撒是主」,承认凯撒的神性。只要他完成这个敬拜仪式,便可自由地敬拜自己的神祇,只要所拜的神不危害社会道德或国家安全。人若不口称「凯撒是主」,就是对罗马帝国不忠,将受严刑惩治。《启示录》写完之后不久,多米田即被刺身亡。

根据罗马帝国的潜规则,犹太人可以免于敬拜凯撒。当时亚西亚的富有犹太人遭到多米田的压制,又因主后66-70年的犹太罗马战争备感尴尬,所以他们不愿与任何可能的颠覆团体沾上边,许多亚西亚的犹太基督徒因此被赶出会堂(二9;三9)。一旦离开犹太会堂,这些拒绝敬拜凯撒的犹太基督徒就会面对罗马的逼迫,因为他们只能称耶稣基督为主。到了第二世纪初,整个亚西亚省全面逼迫基督徒。

在写《启示录》的时候,福音已遍传亚细亚,信徒们相信拿撒勒人耶稣是神的儿子基督,已经死而复活,升上高天,并将再来审判,建立神的国度。初期教会热烈盼望基督的再来,但现在已经过了60年,罗马帝国继续大权在握,偶像崇拜仍然继续,凯撒崇拜日见猖獗;教会虽然有所增长,但仍是弱小的一群,外有逼迫,内有异端;众使徒和见过主耶稣的门徒或去世、或殉道、或入狱;然而基督并没有再来。

一切仍然依旧,基督再来的应许在哪里?神的作为在哪里?是不是当初信错了?信仰是否只是一场不堪现实之一击的美梦?《启示录》正是写给一小群心中充满这些疑问的信徒,他们备受逼迫、满怀疑问、东躲西藏。主耶稣及时地向他们启示,未来不是属于罗马帝国,不是属于任何地上的掌权者,而是属于基督和教会。虽然历史舞台上的戏码看起来似乎相反,但圣灵把我们领到天上、领到幕后,用一幕接一幕的异象让我们看到:真正的权柄属于神,神始终坐着为王;真正的主角是基督和教会,历史舞台上的各种配角你方唱罢我登场,只不过是为了成就神永远的计划。因此,《启示录》大大鼓舞了信徒,此后二百年是教会最受逼迫的时代,也是教会最勇敢、最有能力的时代。

《创世记》是圣经的第一卷,揭穿了撒但的诡计,宣告了神对撒但的咒诅;《启示录》是圣经的最后一卷,预言了撒但失败的结局,宣告了神的彻底得胜。因此,撒但特别攻击这两卷书,牠诱惑人把创世记当作象征性的神话,把《启示录》当作难解释的寓言。但《启示录》是整本圣经的高峰,不但启示了历史的结局和神与羔羊的得胜,还将圣经其余六十五卷书连结起来,为神救恩计划中所有的线索都作了圆满的总结,例如救赎、国度、选民、教会、撒但、敌基督等,就像圣经中所有「列车」的「终点站」。

圣经的任何一卷都是蒙福的,但并非每一卷书都应许:「念这书上预言的和那些听见又遵守其中所记载的,都是有福的,因为日期近了」(一3)。虽然撒但不愿我们读这卷书,但神把《启示录》赐给我们,就是为了叫我们「遵守其中所记载的」,好叫我们蒙福。虽然《启示录》中的许多奥秘还没到完全揭开的时刻,我们还不能完全明白那些「将来必成的事」(一18),但我们仍应怀着渴慕、敬畏的心来读《启示录》,并且忠心地「到了什么地步,就当照着什么地步行」(腓三16),因为「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我们神的;惟有明显的事是永远属我们和我们子孙的,好叫我们遵行这律法上的一切话」(申二十九29)。当我们不需要再继续寻求《启示录》的奥秘的时候,最后见主的日子也就到了。